第(3/3)页 几个波斯商人站在丝绸摊子前,跟老板讨价还价。 一个突厥妇人牵着孩子从清真寺里出来,孩子手里攥着一串葡萄,吃得满嘴汁水。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。 但朱栐觉得,这座城突然空了很多。 他回到总督府,在院子里坐下。 石榴树上挂满了果子,红彤彤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 观音奴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茶,放在他面前。 “走了...”她在旁边坐下。 “走了。” 观音奴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欢欢走的时候,跟我说,让您别总是不吃饭。” 朱栐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 “知道了。” “她还说,让您别总熬夜,早点睡。” 朱栐放下茶碗,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。 “知道了。” 观音奴没再说话,就那么坐在他旁边,陪着他看那棵石榴树。 张武从外面走进来,抱拳道:“王爷,帖木儿府西边那几个县的秋粮统计送上来了,您要不要看看?” 朱栐站起身,接过那叠文书,翻开看了看。 数字都对得上,该收的粮都收了,该交的税都交了。 赵文翰那档子事之后,他把帖木儿府西边那几个县的知县都换了一遍,新来的几个都是朱标带来的,年轻,有干劲,没那么多花花肠子。 “行,放我书房吧!” 张武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停下脚步问道:“王爷,小王爷他们……到应天府了吧?” “早着呢!才走了一个时辰,怎么,舍不得...”朱栐看着张武,有些好奇的道。 张武挠挠头,笑道:“那小子,平时在府里闹腾,冷不丁走了,还真有点不习惯。” 朱栐没接话。 他也有点不习惯。 朱琼炯那小子,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他。 这次一走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 “王爷,要不要派人跟着?”张武问。 朱栐摇摇头道:“不用,他大伯带着,出不了事。” 张武应了一声,退下去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