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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**仙女座星系·“钢铁之心”要塞·第三空港**

    当那艘造型古怪、通体散发着柔和金光、宛如一只来自远古神话中的圣甲虫般的巨大飞船，在数十艘人类护卫舰充满警惕的炮口注视下，缓缓降落在第三空港那宽阔的停机坪上时，整个要塞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异域来客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凝滞，那种金光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灵防线的温暖，让那些常年生活在钢铁丛林和战争阴影下的人们，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。

    舱门在一阵悦耳的风铃声中缓缓开启，没有喷出令人作呕的废气，反而飘散出一股淡淡的、类似于檀香的奇异香味，紧接着，一队身穿金色长袍、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、手持水晶权杖的生物走了出来，他们的步伐轻盈而优雅，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的合金地板，而是柔软的云端，而在队伍的最前方，走着一位身材高大、面具上刻着一只闭合眼睛图腾的首领，他就是这支名为“朝圣者”舰队的最高祭司——**【先知·乌尔】**。

    早已等候多时的雷诺市长带着外交使团迎了上去，虽然他极力想要保持作为人类文明代表的尊严与威严，但在对方那种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高贵与神圣气息面前，他还是不自觉地微微弯下了腰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恭敬。

    “欢迎来到‘钢铁之心’，来自远方的客人们，我是人类文明的行政长官雷诺，谨代表我们的最高统率顾晚舟阁下，对各位的到来表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，迷途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先知乌尔并没有等待雷诺把那些繁琐的外交辞令说完，他只是轻轻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，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，那个声音温润如玉，直接响彻在雷诺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，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在宽恕无知的晚辈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客人，我们是带来真理的信使，我们跨越了无数光年的黑暗，只为见证那位能够斩断星辰、挑战农夫暴政的新神，并为在这苦难中挣扎的众生，指引一条通往永恒宁静的道路。”

    雷诺愣了一下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先知乌尔已经迈步向前，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，直接锁定了要塞顶层那个顾晚舟所在的病房方向。

    “带我去见她吧，那个背负了太沉重命运的女人，她的灵魂正在哭泣，她需要救赎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**病房里的对峙·秃鹫与腐肉**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在特级医疗室那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，一场无声的博弈正在展开。

    顾晚舟依然靠在病床上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那只人类的左眼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，但那只黑色的右眼却如同深渊一般，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神棍气息的先知，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敬畏，只有猎人审视猎物时的冷酷与算计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们大老远跑过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，你们有一张藏宝图，只要我不杀人、不打仗，跟着你们去那个什么‘银河中心’，就能获得永生？”

    顾晚舟手里把玩着那枚先知刚刚献上的水晶芯片，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如果永生这么容易，寂灭者为什么还在当农夫的狗？你们为什么还要像老鼠一样到处流浪？”

    “统率阁下，您的言辞依然充满了凡人的偏见与攻击性，但这正是您痛苦的根源。”

    先知乌尔并没有生气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面具后的双眼仿佛充满了悲悯，“永生并不是肉体的存续，而是意识的升华，农夫收割的是源质，是那些充满了欲望与冲突的灵魂，而我们要去的地方，是一个早已实现了‘零熵’的纯净维度，那里没有战争，没有掠夺，只有永恒的安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之所以来找您，是因为您身上拥有着打破农夫规则的力量，也就是那种混沌源质，那是开启大门的钥匙，只要您愿意放下屠刀，跟我们走，您的族人，您的孩子，甚至您死去的丈夫，都可以在那个维度重获新生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丈夫”这两个字，顾晚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那只黑色的右眼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杀意，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。

    “你调查过我？”

    “在这个宇宙中，没有秘密，只有未被读取的信息。”先知依然微笑着，“而且，我知道您现在的处境，您的身体正在崩溃，您的人民正在策划叛乱，您就像是一个走在钢丝上的杂技演员，随时可能坠入深渊，为什么不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呢？”

    顾晚舟沉默了许久，她闭上眼睛，仿佛是在权衡利弊，又仿佛是在压抑内心的怒火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重新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，你的提议很有诱惑力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这么大的事，我不能一个人做主，三天后，我会召开启示日大会，届时，请先知阁下当着全人类和所有附属文明的面，宣讲你们的教义，如果大家愿意跟你走，我绝不阻拦。”

    “明智的选择，我的孩子。”先知微微鞠躬，“愿真理之光照耀您。”

    看着先知离开的背影，顾晚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。

    “季凡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，妈。”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季凡走了出来，手中的战刀微微出鞘。

    “通知下去，网已经撒好了，让那些想造反的老鼠们都动起来吧，三天后，我要用这群神棍的血，给这帮老鼠上一课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**【叛乱的前夜·下水道里的盟约】**

    顾晚舟的“示弱”和“妥协”，就像是一个信号，瞬间引爆了那个酝酿已久的火药桶。

    在要塞底层的贫民窟，那个叛乱组织的秘密据点里，气氛狂热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你们听到了吗？那个女人动摇了！她居然想把指挥权交给那群外来的神棍！”

    那个叛乱议员站在高台上，挥舞着手中的密电，“这是我们的机会！就在三天后的‘启示日大会’上！那时候，所有的防卫力量都会集中在会场，我们要趁机攻占控制中心，夺取方舟二号的主控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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